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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锡海归企业家黄文成:讲述南航飞机上救助病人始末

时间:2017-12-15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       来源:       字号:[ ]

  平时回美国,我总是乘坐由浦东直飞纽约的航班。与往年不同,这次我选择了由上海虹桥飞抵广州,然后由广州飞往纽约肯尼迪机场,其主要原因是与浦东直飞纽约相比,票价几乎便宜了一半。在广州白云机场,我乘坐的是南方航空公司的波音777,航班号为CZ399,起飞的时间为11月29日淩晨1:35分。

  飞机起飞大约3个小时后,我已渐渐入睡,忽然听到飞机广播寻找医生和护士,说是一位乘客突发病情,情况严重,请求医务人员帮助。我立刻起身,在空姐的引导下,见到了这位病人。病人是位女性,57岁,江西人。她面色苍白如纸,双手毫无血色,身体非常虛弱,情绪也非常紧张。为了安慰病人,缓解紧张的情绪,我记得我看到病人后告诉她的几句话是:女士,您不要紧张,我不仅是医生,而且真的是一位医学专家,我给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庆后看过病,无锡海澜集团的周建平,我也给他看过病。有我在,您可以放心好了。病人告诉我她可能得了脑梗中风,腿完全不能动,手也毫无力气。当时病人的脉博微弱,很难触摸到,测量病人血压只有70/50mmHg。经过了解病情,我判断病人不是中风,也不是心梗,而是虚脱性低血压休克。飞机上备有急救包,里面有听诊器、血压计、硝酸甘油和肠溶阿斯匹林,没有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水,所以无法给病人输液。我立即让病人吸氧,舌下含服二片硝酸甘油,之后让空姐给病人配制温糖水、温盐水口服,又让病人喝了些温可乐。

  这时候,飞机机长从驾驶舱走过来告诉我,他已经和地面取得联系,飞机随时可以备降上海,但是否备降,就听我的意见了。我当时的心情还是复杂而纠结的。我想,如果紧急备降,飞机下降过程中很可能会加重病人的休克病情,甚至会出现意外死亡;如果病人的休克状况得不到改善,等飞机完全落地,救护车赶到,可能也为时已晚。如果我说不需备降,万一病人死亡,我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。但当时我想抢救病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,至于由谁来承担责任是次要的。还有,对机上所有的乘客来讲,没有人希望飞机紧急备降。(对于航空公司来讲,如果备降,为了安全着陆,必须减少落地时飞机的重量,需要在空中拋弃40多吨的航空油,这是事后我才知道的)。短暂思考之后,我告诉机长和乘务长,请你们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,如果半个小时后病人还是处于低血压休克状态,必须备降。 

  说过这句话后,我的手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位病人的手,我一直在把摸病人的脉博情况。大约20分钟过后,我感到病人的脉博明显变得有力,脸部和手指末端都开始有了血色,我给病人测量血压,这时病人的血压已经上升至105/70mmHg。病人告诉我她平时血压就不高,高压一般在100零几,最高也不会超过120,低压一般在70-80之间。我当时的判断是,病人转危为安,飞机不需备降!

  之后,我告诉机长和乘务长,病人休克症状好了,血压已升至正常,情况稳定,建议把病人调至公务舱平躺休息,平安到达纽约应该不会有问题。

  在以后的10多个小时的飞行中,因为时时要照看这位病人,我没有休息好,感到很累、很疲惫。 

  当地时间凌晨3:50分,飞机安全抵达纽约。我走出候机大楼,外面的气温接近零度,感到有种刺骨的寒意。但想到病人平安到了美国,即将与她日思夜想的儿子团聚,想起病人说过的很多感激的话,想起机长、乘务长和几位空姐帮我拿取行李,送我下机的情景,我的内心感到暖暖的。这个冬天,纽约的天气并不冷。

  人物链接:黄文成,美国纽约大学博士后,无锡美德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,无锡市政协委员、农工党成员。 1993年赴美留学, 曾任美国罗格斯大学神经科学中心副主任、研究员,纽约大学神经外科研究中心经理、研究员等职。曾获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(NIH) 研究基金奖、美国强生公司研究基金奖、科技部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等。发表学术论文50多篇。2007年,黄文成入围 “无锡市领军型海外留学归国创业人才计划(530计划)” 和 “江苏省高层次创业创新人才计划”,在新区创建无锡美德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。黄文成不仅有从事临床神经外科和生物技术研究20多年的专业经验, 而且具有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、企业管理经验、研发创新经验和市场营销经验,具有科技型、创新型、管理型和领军型人才的素质。2012年6月,黄文成当选为第十三届无锡市政协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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